
1950年,北京前门大街,肖华坐车经过时猛一拍司机:“停车!”他死死盯住一个卖烟小贩,竟当街揪出了7年前谋害八路军冀鲁边区副司令的漏网叛徒!
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夏日午后,刚被任命为解放军总政治部副主任的肖华,正乘车前往东单的办公室。
车窗外是战后百废待兴的北京,街头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吉普车缓缓行至最热闹的路段,肖华的目光无意中掠过路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香烟摊。
摊位后站着一个中年小贩,正缩着肩膀,满脸谄媚地向路人吆喝着:“卖香烟喽……”
听到这个声音,肖华原本放松的身子,猛地绷紧了。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和特殊的鲁北口音,在肖华脑海中瞬间与一个尘封多年的名字重合在了一起。
“吱——”随着一声急刹车,肖华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那个烟摊走了过去。
正数着毛票的小贩一抬头,迎面撞上了一双如利刃般锐利的眼睛。
肖华冷冷地盯着他,低沉吐出两个字:“潘特!”
小贩浑身一抖,手里烟盒散落一地。他脸色煞白,连伪装的京腔都忘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颤抖着求饶:“首长……您认错人了,我只是个卖烟的……”
这个被当街揪住的烟贩究竟是谁?他与肖华之间,又有着怎样不共戴天的血仇?
这桩恩怨,还要追溯到1941年。那年,长征出身的铁血将领黄骅,调任冀鲁边军区副司令员。
黄骅是个把百姓和战士看得比命还重的清廉军人。
他因长期打仗落下了严重的胃病,经常痛得无法入眠。按规定,身为副司令员的他本可以吃细粮组成的“保健餐”。可他看到送来的细粮,总是黑着脸让人端回去。
司务长心疼劝他:“首长,您这胃折腾不起,好歹吃一口,身体垮了怎么打鬼子啊?”
黄骅却红着眼眶说:“老百姓连野菜汤都喝不上,我怎么吃得下肉面?把细粮留给受伤的战士吃!”
他不光自己不吃,还把组织发的津贴全部省下来,悄悄买成粮食接济村里的断炊老乡。在百姓眼里,黄副司令就是最贴心的主心骨。
然而黄骅的高洁,却成了一面镜子,照出了军区司令员邢仁甫的丑陋,也让他恨之入骨。
邢仁甫早年虽立过功,但手握大权后迅速腐化。在百姓吃树皮、战士浴血奋战的时候,他不仅公然纳妾,还动用军饷在海边荒岛——望子岛上,大兴土木建造私人“安乐窝”。
黄骅来到根据地后,对邢仁甫的这种腐贪作风感到愤怒,多次在会议上规劝他收敛,拆除工事。
这些正义的规劝,在堕落的邢仁甫听来,却成了黄骅故意挑刺,是想“抢夺他的司令军权”。嫉恨的种子,在邢仁甫心中疯狂生长。
1943年春,组织决定调作风问题严重的邢仁甫去延安学习,司令职务由黄骅代理。这纸调令彻底点燃了邢仁甫的杀心。
他拒绝动身,暗中在海岛别墅里召集心腹密谋。而心腹首脑,就是当时军区后勤部长潘特,也就是前门大街上的这个小贩。
潘特极善逢迎,邢仁甫建岛纳妾的很多黑钱,都是潘特通过克扣军粮搜刮来的。一旦邢仁甫倒台,潘特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阴暗的密室里,邢仁甫面色阴鸷地挑唆说:“我一走,你们就没了靠山。这一切全是黄骅搞的鬼,不如干脆干掉他!”
潘特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极力献计,众人最终物色了土匪出身的手枪队长冯冠奎执行暗杀。
1943年6月30日傍晚,天空下着沥沥细雨。在大赵村一间简陋的私塾里,黄骅正主持军区会议。
会议临近尾声时,紧闭的房门被粗暴推开,手枪队长冯冠奎披着湿漉漉的蓑衣闯了进来。
黄骅还没来得及询问,面目狰狞的冯冠奎已猛地掏出枪对准会场疯狂扫射。
密集的枪声撕裂了风雨声,黄骅胸部连中数枪倒在血泊中。参谋长陆成道等多位优秀军事干部以及冲进来营救的警卫员也相继牺牲。
短短几分钟内,军区精锐指挥班子几乎全部牺牲。
血案发生后,邢仁甫假意嚎啕大哭。但分裂队伍、暗中叛变的阴谋很快败露,他索性带着小老婆和潘特等心腹彻底叛逃。
他们先后投靠国民党和日伪军,充当可耻的汉奸。日本战败后,邢仁甫在天津落网,于1950年秋被枪决。
而狡猾的潘特在解放前夕见势不妙,便改名换姓潜入北京。他摆了个烟摊,企图在熙攘的前门大街用小贩身份苟活余生。
他以为北京这么大,自己绝对安全了,直到他遇到了肖华。
肖华有着惊人记性,抗战时邢仁甫开会总带着潘特,潘特谄媚的脸和鲁北口音早就在肖华脑海里打下钢印。
肖华死死盯着瘫软在地的潘特,冷冷说道:“潘特,你以为隐姓名,你害死黄骅副司令的债就不用还了吗?”
听到这句话,潘特万念俱灰,彻底瘫了下去。警卫员迅速冲上前,冰冷的手铐牢牢锁住了这只潜逃7年的恶狼。
不久后,潘特在铁证面前供认不讳,被依法处决。这起血案的主凶、帮凶,终于全部伏法。
善恶到头终有报。为了纪念一生清廉、壮烈牺牲的黄骅烈士,他牺牲的新海县被正式改名为“黄骅县”,也就是今天的河北省黄骅市。
历史洪流滚滚向前,但英雄从未被忘却,而叛徒,也必将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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